我今年二十九,普通上班族,家境平平,长相普通,这辈子从没想过,自己会和身价千万的宋丽华纠缠一生。 第一次见到宋丽华,是在深秋的雨夜。 我刚加完夜班,撑着一把旧黑伞,站在写字楼楼下等网约车。雨下得又密又冷,晚风卷着湿气,吹得人浑身发僵。 路边停着一辆黑色宾利,车身被雨水冲刷得发亮。车门打开的瞬间,我以为会下来一位高高在上、盛气凌人的豪门太太。 可走下来的女人,浑身都是落寞。 她穿着一身剪裁高级的黑色西装套裙,踩着细高跟,身姿高挑挺拔。看得出来,是常年养尊处优、严格自律的模样。皮肤白皙,五官精致,只是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。 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,黏在额前。她没有躲雨,就那样静静站在车边,一动不动。 司机撑着伞追下来,语气恭敬又局促:“宋总,上车吧,雨太大了。” 她轻轻摇头,声音很轻,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:“不用,你先回去。我想走走。” 司机不敢反驳,只能担忧地看着她,最后无奈驱车离开。 偌大的路口,车水马龙,雨声嘈杂。豪车远去后,她一个人站在路灯下,身影单薄得像一片随时会被风吹落的叶子。 没有伞,没有陪伴,只剩无边的孤寂。 我犹豫了几秒,终究不忍心。提着公文包,举着伞,一步步走到她身边。 “小姐,下雨了,别淋着。” 我把伞往她头顶挪过去,隔开了漫天冷雨。 她闻声转头看我。 那双眼睛很漂亮,眼尾微微上挑,本该是凌厉精明的模样,此刻却蓄满了疲惫和委屈,像受了重伤、独自隐忍的兽。 她打量了我两秒,没有说话,也没有推开我的伞。 我不善言辞,只能笨拙地开口:“天凉,淋雨容易生病。” 良久,她才轻轻嗯了一声,声音轻得几乎被雨声盖过。 那晚,我撑着伞,陪她在路边站了二十多分钟。 全程无话。 她不说话,我也不敢多问。我能感觉到,她心里压着很重的事,是外人触碰不得的伤痕。 雨势渐小的时候,她终于侧头看我,轻声道谢:“谢谢你。” “没事。”我回道。 她看着我手里老旧的公文包,看着我洗得发白的外套,眼底没有半分轻视,只有一片平静。 “方便留个联系方式吗?改天我请你吃饭,算是谢你今天帮我。” 我愣了一下。 我一个月薪五千的普通打工人,和她这种一眼就是顶层社会的女人,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。 我以为只是一场萍水相逢的善意,转瞬即忘。 没想到,她会主动要我的微信。 我没多想,掏出手机扫了码。 她的微信头像一片纯白,昵称只有一个字:华。 添加成功后,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,转身拦了一辆出租车,径直离开。 那晚之后,我本以为我们不会再有交集。 阶层的鸿沟,从来都真实又残酷。我从不妄想高攀,也不做不切实际的梦。 可三天后,我收到了她的微信消息。 只有简单一句:有空吗?请你吃饭。 我迟疑了片刻,还是答应了。 她选的餐厅很安静,是高端私房菜,格调雅致,消费是我平时不敢触碰的档次。 我到的时候,她已经坐在窗边了。 褪去了雨夜的狼狈,她妆容精致,气质雍容,举手投足都是从容大气,妥妥的女老板姿态。 很难想象,几天前那个在雨中落寞失神的女人,和眼前人是同一个人。 餐桌上菜品精致,氛围安静。 吃饭中途,她主动开口,缓缓讲起了自己的事。 她叫宋丽华,今年三十三。 白手起家,十年打拼,硬生生闯出了自己的商贸公司,身家千万,在这座一线城市站稳了脚跟。 可在外光鲜亮丽的女老板,背后藏着无人知晓的疮疤。 她刚刚离婚。 我心里一震,抬头看向她。 她端着温水,轻轻抿了一口,语气平淡得像在说别人的故事,可眼底的酸涩藏都藏不住。 “我前夫,是我大学同学。” “我们在一起很多年,我创业初期最难的时候,他陪着我。我一直以为,我们能走到老。” 我静静听着,没有插话。 “我拼了命赚钱,把公司做起来,买房买车,给家里最好的生活。我以为婚姻稳固,岁月安稳,直到去年体检,查出我身体有问题。” 说到这里,她的指尖微微收紧,杯壁被捏出浅浅的印子。 “医生说,我很难受孕,几乎等同于不孕。” 这句话轻飘飘的,却带着千斤重量。 我瞬间懂了她离婚的原因,也懂了那个雨夜,她浑身的绝望来自何处。 “一开始,他说不在意。说有没有孩子都无所谓,只要我们好好过日子就够了。” 宋丽华低头看着杯中清水,睫毛轻轻颤动。 “我信了。我满心愧疚,想着往后加倍对他好,弥补这份遗憾。” “可人心最善变。没过半年,他态度彻底变了。” 她语速很缓,一字一句,都像是在撕开尚未愈合的伤口。 公婆轮番上门施压,日日催生,句句指责。 家里所有的矛盾,所有的不顺心,最后全都归结到她不能生育这件事上。 从前的恩爱甜蜜,一点点被消磨殆尽。 丈夫不再体贴,不再包容,回家越来越晚,话越来越少。 最后,直接摊牌。 “他说,他家不能无后。他说他接受不了一辈子没有亲生骨肉。他说,我再有钱,也补不上这个缺憾。” 宋丽华轻轻笑了一下,笑意苦涩,眼底无光。 “所以,他跟我离婚了。” “我净身出户没舍得,毕竟是我十年拼出来的一切。我分了一半财产,把房子车子留给他大半,只求好聚好散。” “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