1991年,美国纽约。 90岁的张学良坐在哥伦比亚大学的采访椅上。记者问他:“您和毛泽东接触过吗?” 老人想了想,说:“没见过。” 又补了一句:“但我是真佩服他。” 这句话,他憋了54年。而接下来他说的话,更让人意外。他说:“换了谁领导长征都走不出1000里。都是带兵的,万里长征,我要领,会领没了,他不跟你走,他跑了。毛泽东能统御,他有这个力量。” 一个跟红军打过仗的国民党将领,被软禁了半个多世纪,晚年说出这种话,分量完全不一样。 他是怎么开始服气的? 张学良不是旁观者。1935年,他是西北“剿总”副司令,手里20万东北军,装备精良。对面是刚走完长征到陕北的红军,不到3万人,衣衫褴褛。 蒋介石放话“三个月肃清”。张学良也觉得,这仗怎么打都该赢。 结果呢?东北军109师在直罗镇被全歼,师长牛元峰战死。107师又遭伏击,两个团没了。 张学良懵了。他打过仗,见过世面,但眼前这支穷得叮当响的队伍,怎么就打不垮? 他开始研究红军的战报,特别是四渡赤水。3万人被40万大军围堵,来回渡了四次赤水河,硬是把蒋介石的部队耍得团团转。张学良看完,在战报上批了八个字:“用兵如神,非我等能及。” 那时候他才34岁,已经是陆军上将。但他知道,自己做不到。 长征到底难在哪? 张学良带兵一辈子,太清楚“带兵”有多难。他晚年跟部下反复讨论一个问题:谁能在缺衣少食、围追堵截中,把这支队伍带出来,而且还能保持士气和战斗力? 他的结论是:换谁都带不出来。 1934年红军从江西出发,湘江一战,8万多人打得只剩3万。按张学良的说法,那时候队伍里什么情绪?怀疑、沮丧、不知道明天还能不能活。 更麻烦的是,原来的指挥者博古和李德,坚持要去湘西跟红二、六军团会合。但蒋介石早就在湘西布好了口袋,就等红军钻进去。 如果按原计划走,红军就没了。 张学良后来复盘过这段。他说,蒋介石这个人“不大度,不使用人才,而是使用奴才”。国民党军内部派系复杂,中央军、地方军、杂牌军各怀心思,打仗的时候先想着保存实力。这种队伍,别说被围追堵截,走三天自己就散了。 “顶级布局”到底体现在哪 张学良说的“领导”,不是坐在指挥部里画地图。 通道转兵,毛主席力排众议,不去湘西送死,改去贵州。贵州兵力空虚,是唯一的活路。这一改,硬是把红军从鬼门关拉了回来。 遵义会议,把错误的指挥权拿掉,重新确立“打得赢就打,打不赢就走”的打法。从这一刻起,长征不再是被动逃跑,变成了主动掌控节奏的战略转移。 然后是四渡赤水。张学良自己是带兵的人,他一眼就看懂了:这不是乱跑,是把敌人当猴耍。你追我往东,我偏往西;你堵我前头,我从你背后钻出去。 张学良晚年研究这一仗的时候,最佩服毛泽东的“读心能力”。40万敌军围堵,毛泽东总能在合围之前找到缝隙。这不是运气好,是每一步都算在对手前面。 最根本的东西 张学良晚年总结国民党为什么打不过共产党,说了一句特别实在的话: “打不过共产党的原因,也就是没有中心思想。” 他说,国民党虽然喊了多少年三民主义,但“你问国民党的兵,三民主义到底是怎么回事?没人说得清。就像老太太念阿弥陀佛,念了一辈子,问她什么意思,不知道。” 但红军不一样。张学良的原话是:“每一个兵,完全是一个思想——共产主义。” 他说国民党军队“都是雇佣兵,今天我可以在你这当兵,明天我也可以到别处去当兵”。所以他跟蒋介石讲:“我们打不过他,固然他人少,我们人多,但他们团结,我们是一盘散沙。” 张学良晚年说起长征,说了一句让在场所有人都沉默的话:“我们都是带兵的人,谁能带?谁能把军队带得这样?他跟你走,不都带没了?” 然后他自己补了一句没被剪进纪录片的回答:“为什么他们能做到?那就是因为他们真有他的主义、思想,他们是一致的。而我们,则不过是混吃饭罢了。 ” 说到底 张学良晚年说了一句让很多人意外的话。他把自己总结成:“我就是共产党。” 这话当然不是说他在组织上入了党。他是说,他认同共产党的那套东西——有目标,有信仰,队伍打不散。 他跟红军打了几个月,越打越觉得不对劲。东北军丢了老家,蒋介石让他们来“剿共”,两个师被吃掉了,蒋介石连抚恤都不给。他在自己的部队里看不到那种东西。 所以他晚年说:“红军剩下的这些人,可以说都是精华。” 这个“精华”,不是天生的。是走出来的,打出来的,也是被毛主席一步步“带”出来的。 张学良自己就是带兵的人。所以他晚年说那句话的时候,是真心实意的:换别人,早带光了。 特别