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HYROX比赛就是专门针对你的死亡陷阱,你还傻乎乎地跳进来了”

2026-09-13

2026年7月5日,我和朋友组队参加了杭州HYROX大众女子双人组。这是我第一次参赛,原本的计划只是和朋友一起玩玩,拍些肌肉充血的运动照留念。我有着7年以上的健身房力量和有氧训练基础,全身肌肉量远超标准,骨密度较同龄人平均值高出50%。同时我还是田协认证的马拉松大众二级运动员,有多次越野赛经验,并且每周末都会去Crossfit馆训练,所以混合有氧运动对我来说并不陌生。 *编者注: HYROX是跑8公里穿插8项功能性训练的高强度体能竞速比赛 ,简单来说就是“跑一公里,做一项功能性训练”,一共循环8轮。8项功能性训练包括滑雪机、推雪橇、拉雪橇、波比跳、划船机、农夫行走、沙袋弓箭步和扔药球。多数人完成比赛需要1~3小时。 不过HYROX比赛中使用的大部分器械都没有考虑过身高不足160厘米的人群, 而仅有152厘米的我要想缩小和腿长选手的差距,肌肉和心肺系统势必要承受更大的负担 。所以我也没想过要拿名次,能完赛就可以了。 但报了名还是要认真准备的,赛前2个月我就暂停了其他的训练项目,改为每周进行3~5次HYROX训练,并和朋友进行了两次正式模拟。按模拟赛的成绩,我甚至发现年龄组前三名还是很有希望的。 但比赛中发生的意外,远远超出了我的预期。 记忆中我突然脚下一软 接下来就被抬上了120 比赛前一天我就到了杭州,下午去赛场看了另外几个朋友的比赛,也和朋友一起详细商量了第二天的比赛策略。我还特地戴上了口罩,生怕场馆里人太多,万一不小心感染病毒,会影响第二天的比赛。 当晚手表测量到的静息心率较平时略高(我静息心率通常是50次/分,那天晚上却到了60次/分)。我归因于第一次参加比赛的神经兴奋,没有特别在意。第二天我还是按照往常的习惯一大早起床,先在入住酒店的健身房跑步机上慢跑了2公里热身,然后到了赛场。 我和朋友组队参加了杭州HYROX大众女子双人组丨作者供图 比赛当天室外下着雨,十分闷热,但HYROX是室内比赛,空调温度通常都开得很低。 刚走进赛场的时候我还觉得有一点冷,需要穿薄外套。我和朋友一起入场,一起热身,一起站在最前排起跑。9点半准时起跑,赛道很拥挤,起跑之后我们左右插空,不断超过配速慢的选手,我们的配速也在不知不觉中超出了原定计划。 我的心率在第一公里就被推到了170次/分以上,我开始控制不住地大口喘气了。 但我此前多次在半程马拉松中以平均心率178次/分跑2小时,全程都能保持均匀呼吸不喘气,所以我不太明白为什么这次会有这样的反常表现。 之前的越野赛和HYROX模拟赛中,我的体能都是在后半程发挥得更好,我想着身体逐渐适应了就没事了,于是继续咬牙坚持。 但是到了第3个1公里的时候,我发现越来越难以控制呼吸,心率也超过180次/分了。 于是我跟朋友商量跑慢一点,我们逐渐降低了配速,并在水站喝了水休息,后面的波比跳我已经有点记不清是怎么完成的,只记得在接下来的跑步中,我突然脚下一软,接下来就被抬上了120。 但后来朋友告诉我,其实从我在赛道上脚软到上120之间还有很长一段故事 :我停下来后,朋友扶着我走完了剩下的几百米,然后扶着我坐在划船机上,她说我一直有回应她的对话,看起来意识清醒,但就是坐在划船机上纹丝不动,无论她怎么喊我都没有任何动作。 她这才意识到我情况不对,赶紧叫工作人员一起把我扶到医疗区。据说那时我还可以回答一些基本问题,但医疗人员对我的情况毫无头绪, 最后我的家人打电话叫了120 。 而我对这一切毫无记忆。有可能是那段时间我的大脑已经部分“关机”了,也可能是发生了逆行性遗忘。 我死死拽着推床的扶手不放 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 我对120上的经历记忆很深刻。我当时应该是闭着眼睛所以眼前一片漆黑,但意识十分清醒。我清楚地记得医生给我戴上了各种测量仪器,让我吸氧;我记得医生询问我是谁,哪里不舒服;我记得我妈和另一位特地来观看比赛的朋友给我脱了鞋袜和手表;我记得我十分流畅地回答医生的各种问题,感受到身体有任何不适都会马上说出来,并且在努力深呼吸;我还记得自己呕吐过,并十分庆幸我为了比赛吃的都是比较容易消化的食物。 但很快,我逐渐感觉到自己的意识快要消散了,一股恐惧感油然而生。 我还不清楚倒在赛场上的原因是什么,很害怕一旦意识消失,自己就再也醒不过来。于是我试图拼命抓住残存的意识,拼命感受身体的存在,把当时感受最强烈的身体部位都大声喊出来。“ 左脚!左腿!右手!拳头! ”我当时应该是喊了很久,但因为没有人理解我为什么要这样喊,身边的人应该都被吓得不轻。 当意识变得越来越模糊的时候,我的恐惧感也到达了顶点,我感觉到有力量在拽我的身体,而我的大脑却被一个可怕的念头占据着:“ 他们已经准备宣告我的死亡,要把我送进火化炉了! ”绝望开始蔓延全身,我只能死死抓住手边的一切和那个力量对抗,并且大声呼喊:“妈妈!救我!” 后来家人告诉我,其实那时候医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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